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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視野下終身學習戰略推展的思考
來源:遠程教育雜志 (發布日期:2016/11/2) 瀏覽次數:2447

   從全球國家發展趨勢看,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在制定戰略來推動終身學習的發展。毫無疑問,之所以出現如此趨勢,是因為終身學習會成為未來的中心,而且會成為影響教育、社會和國民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雖然,《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以下簡稱《綱要》)被諸多學者或機構視為我國終身學習戰略推展的重要文件和行動綱領。然而,通過對相關政策文本的對比分析發現,如果說上述國家的終身學習戰略屬于2.0版本的話,那么我國的《綱要》在政策文本框架上,尚處于向2.0前進的階段,仍有諸多值得探討的地方。

   (一)指導思維:從教育規劃向終身學習戰略的轉變

    早在199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就提出了“建立和完善終身教育體系”,2010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提出了:“到2020年,基本實現教育現代化,基本形成學習型社會,進入人力資源強國行列”。圍繞著相關目標,我國終身學習領域在理論以及實踐層面獲得了一定的進步,在思維方面實現了一定的轉變。然而,如果要把《綱要》視作一份終身學習戰略的文本,其在戰略思維方面與上述國家尚有一定距離。思維能否破冰,直接決定著行動能否突圍。從《綱要》的思想精髓看,其更多地烙上了傳統的“教育與培訓”印記,離“終身教育體系”搭建還有一定的差距。終身學習不是傳授,也不是培訓,更不是狹隘的教學意義上的教育。它具有更寬泛的意義,包括社會、經濟、政治、個性、文化以及教育的意義。

    “教育培訓”與“終身學習”的主要區別是,終身學習是為所有人的學習。從教育規劃到終身學習戰略的轉變,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術語轉變,其背后承載著更廣泛的定義以及行動承諾,更是一種戰略思維的提升。諸多國家的戰略思維轉變已然印證了這一點。因為這一轉變,其將提供一個從搖籃到墳墓的連貫學習,將為每個個體提供經由初級、中級、高級、工作和退休等構成的學習途徑,各類教育要素不再是獨立的個體,需要有效合作與整合;因為這一轉變,那種理所當然認為的學習者需要的“教育培訓體制”將向以所有人為教育對象、貫穿人一生、從學習者自身需求出發的“終身學習體制”轉變;因為這一轉變,教育與工作、生活不再被割裂開來,教育、商業、社區等相關部門能夠合作起來,將為消滅無知和冷漠做出卓有成效的努力,為終身學習的推展而奉獻財富;因為這一轉變,終身學習立法將不再桎梏不前,終身學習的經費將有明確保障,基本建成“學習型社會”目標的實現也不再“虛無縹渺”。

   (二)運行系統:實現橫向與縱向的有效整合

    從全球范圍內終身學習戰略推展實踐看,一個主要的問題是實現不同利益相關者在終身學習系統中的有效互動。弗蘭克?羅特爾梅爾指出,“戰略制定人和管理者的一項職責就是要提高有影響力的利益相關者的關注程度,使它們能夠在戰略框架中更好地發揮它們應扮演的角色”。終身學習戰略目標實現需要教育系統的垂直整合以及其它利益相關者的橫向整合,這是源于終身學習戰略的跨部門特質。可以說,沒有任何單一的利益相關者憑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實現終身學習戰略目標。雖然,跨部門特質在《綱要》中得到體現,但是在實踐中卻不盡人意:“且不說學校與學校外教育資源的整合,首先就遇到一個所謂‘正規’與‘非正規’、‘體制內’與‘體制外’的障礙問題,而即使都在‘體制外’的非正規教育,也因為各自的歸屬不同、行政管轄機構不同而呈現難以有效整合的困境”。

    一般來說,終身學習意味著個人與知識投資的提升,促進基本技能的獲取,包括數字素養,并拓寬創新機會以及更加靈活的學習形式。其目的是為所有年齡段的人提供平等、開放的高品質學習機會,以及各種學習經歷。從各國終身學習戰略推展實踐看,建立國家資格框架是一種趨勢。“在國外,較為成功且影響較大的案例有美國學分銜接和轉移政策、歐洲資格框架和學分積累與轉換系統、英國資格與學分框架、澳大利亞資格框架、韓國“學分銀行”制、加拿大學分轉移制度等”。斯洛伐克希望建立一個學習成果認定網絡,以認證學校和雇主的學習成果,幫助個體獲得相應的資格框架認定。國家資格框架將致力于建立覆蓋范圍更廣、結構更為完善的資格證書框架體系,能夠實現不同教育與培訓部門之間的縱向合作,使學習者在直線教育系統中能夠獲取所需的知識技能,也便于在不同學習形式之間有效、靈活地轉換。

   無論我們如何強調教育系統各部門在終身學習中的重要性,誰都不能否定的一個事實是:社會各部門都有責任解決大量民眾因遠離學習機會而帶來的諸多問題。因此,為了加強教育機構與其他部門、利益相關者之間的橫向合作,有必要建立統一的信息溝通系統,鼓勵他們參與預測與制定學習需求,參與終身學習戰略推展的各項活動,例如,在國家層面建立相關管理部門,該部門的成員應該涵蓋各類組織機構,目的是基于國家資格框架體系,加強工商業部門、高等教育和政府治理結構之間的關系。

   (三)財政投入:建立連貫的支持體系

   從大部分國家的推展實踐過程看,各類教育和學習連貫的財政體系尚處于一種理想狀態。然而,終身學習戰略目標能否實現,取決于是否擁有這樣的體系。因為社會回報高于私人回報(如,基礎教育),而不斷增加私人投資支出產生高額的私人回報(如,大多數高等和繼續教育),所以,資助終身學習體系既需要各級教育的公共支出,也需要私人部門的投資。雖然,《綱要》以“保障經費投入”作為一個獨立章節進行了詳細論述,并在該章節中對學前教育、普通高中教育、中等職業教育、高等教育等經費投入機制做出了詳細的規定。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對學校外的成人學習投入機制卻沒有清晰的規定,可以說,在我國建立連貫的財政支持體系任重道遠。

   構建一個貫穿于人一生學習歷程的財政支持體系,是國家推展終身學習戰略需要迫切解決的問題,在兼顧傳統教育財政投入的基礎上,需要匯集各種現有的籌資工具,構建一個標準化、一致性、公平且有效的成人學習財政支持體系:(1)明確成人學習財政體系的資金來源。從各國推展實踐看,成人學習資金來源基本上達成一致:“公共部門、私立部門和個體”,為此,在戰略文本中應該詳細規定公共部門、私立部門以及個體在財政投入中的權責利等;(2)建立終身學習賬戶。個體可以通過該賬戶總額去購買各種特定的學習課程,從而有利于刺激個體的學習需求;(3)明確成人學習財政的覆蓋對象。成人學習財政投入體系應該覆蓋到任何人,包括經濟落后的農民群體、學校綴學的離校生以及各類承受著精神或生理枷鎖的群體;(4)成人學習資金投入效益的評價。之所以成人學習領域資金投入匱乏,與其效益的模糊性有著重要的關系。由于與成人學習有關的利益相關者較多,所以,需要公共部門和私營部門聯合起來,注重對成人學習資金投入的相關數據搜集,并對其效益進行評價。

   (四)效果評估:注重信息監測數據的收集

    終身學習戰略推展的結果是無法完全預知的,因此,在推展過程之中以及之后對效果進行評估至關重要。評估是用來提供行動原因和結果信息的分析程序,有助于描述戰略實施情況與結果之間的關聯度,也成為了獲取終身學習戰略推展情況信息的首要來源。為此,對終身學習戰略推展效果進行評估,相關的、可靠的和有效的信息是不可或缺的。

   監測數據在終身學習戰略推展效果評估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當實施行為信息通過監測轉化為結果信息時,我們可以感受問題情勢,發現現有戰略體系存在的問題,從而確保戰略的執行以及程序的實施。例如,保加利亞確定了終身學習戰略實施的八大評估一級指標:“(1)終身學習運營系統的條件保障;(2)拓展學前教育培訓范圍,提升學前教育培訓質量的條件保障;(3)應用綜合方法提升教育事業,減少學生提前離校率;(4)提升學校教育和培訓的質量,幫助學習關鍵能力,以提高學習者的成就和個人發展;(5)提升職業教育與培訓的質量和吸引力;(6)高等教育現代化;(7)開發非正規和非正式學習的機會;(8)實現終身學習利益相關者的協調與整合”。同時,根據相關指標體系,部長理事會發布年度終身學習戰略實施報告,總結終身學習戰略的實施現狀,發現實施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挖掘新的學習需求等。

   從我國《綱要》內容看,對效果評估的精神并沒有得到良好體現。雖然教育部每年會發布教育統計年鑒,但其內容更多地局限在正規教育領域,范圍需要進一步的拓展。結合相關國家終身學習戰略評估的經驗,有助于進一步完善信息數據監測體系,從而能夠動態地呈現國家終身學習領域的效果:(1)建立權威的信息共享網站。Mark強調,如果要把真相有效地呈現給社會,首先需要建立權威的終身學習戰略推展的信息發布機構,為不同利益相關者提供政策宣傳、評估信息發布、信息查詢、信息交流、數據下載等服務,為各類相關人員提供在線對話與交流的活動空間,成為一個含有終身學習戰略推展效果的信息庫;(2)實現信息數據的標準化。在終身學習這個多樣化的領域,定期收集及時信息是主要挑戰之一,收集何種數據需要決定“什么是衡量和監測的重點”。這就需要根據終身學習戰略評估指標,設計統一的數據標準、編碼標準與技術標準,從而解決信息資源共享的技術難題;(3)構建終身學習信息資源共享平臺。通過把政策法規、評估工作規范、評建交流以及學習供應商的各類資料等信息的匯聚,搭建終身學習信息資源平臺,建成一個龐大的終身學習信息資源共享系統。終身學習推展部門、學習供應商、學習質量評估專家、學習者可以根據相應的數據代碼,獲取有效的信息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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